思考得越频繁,就有越多被遗忘或忽略的东西从记忆中涌现。我由此推论,在外面活一天,就能轻轻松松地在长期一个人的空房间活上一百年。他记忆的储备粮足以使他免于无聊。某种程度上,这也是一项好处。
今日回家后,给手机充上电,打开电脑,播放音乐,就去洗澡了。一边洗一边想:曾几何时,开始如此喜欢洗澡。究竟是还剩多少污垢还没洗掉,还是不肯承认有些东西无论怎样也洗不掉。
吃饭的时候,循环播放着《卡侬》,我的CP坐在我的前排,虚拟自习室里只有我俩,都开着麦,没人说话,像是不知道哪里的两个哑巴。原来是《心是孤独的猎手》的开头写到的镇上的那俩。他们总是在一起,每天清早,他们从住所出来,手挽手地走在去上班的路上。两个伙伴很不一样。带路的是那个非常肥胖、迷迷糊糊的希腊人。夏天,他出门时总是穿着黄色或绿色T恤,前摆被他胡乱地塞进裤子里,后摆松松垮垮地垂着。天冷一些的时候,他就在衬衫外面套上松松垮垮的灰毛衣。他的脸圆圆、油油的,眼皮半开半闭,弯曲的嘴唇显出温柔而呆滞的笑容。另一个哑巴是高个,眼睛里透出敏捷和智慧。他穿得很朴素,总是一尘不染。
如今我倒是真有点像高个儿哑巴。看着落地窗外,对面的另一栋楼,坐在这儿,一样没法说话。
我又想起初中时,坐在我前排的宗姓女孩儿。我先是回忆起她的眼睛,然后回忆她的发型,然后是发型上的装饰,然后再进一步,她曾经穿什么颜色的棉服……白色抑或是橙色,确切的记不清了。只记得最后,我拒绝了她。
思考得越频繁,就有越多被遗忘或忽略的东西从记忆中涌现。我由此推论,在外面活一天,就能轻轻松松地在长期一个人的空房间活上一百年。他记忆的储备粮足以使他免于无聊。某种程度上,这也是一项好处。
看来,最近没有刷女帝大腿思维又开始发飘了。亲爱的朋友们,今天,你呢,想起了点什么。
引文分别来自《心是孤独的猎手》及《异邦人》

照片拍摄于:2015年·书名《心是孤独的猎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