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代80后北方农村青年一些孩童时期的私人回忆。有部分记忆已经极其模糊了,例如我极小时候。如今只能看照片,极力活动还有残存记忆的脑细胞。这张照片大概二十多年了,当时我骑在一辆极小的三个轱辘的玩具车上,相当简陋的玩具车,除了轱辘和铃铛没有其他配件,还是全锈铁的车子,据说是父亲去城里...
当代80后北方农村青年一些孩童时期的私人回忆。有部分记忆已经极其模糊了,例如我极小时候。如今只能看照片,极力活动还有残存记忆的脑细胞。这张照片大概二十多年了,当时我骑在一辆极小的三个轱辘的玩具车上,相当简陋的玩具车,除了轱辘和铃铛没有其他配件,还是全锈铁的车子,据说是父亲去城里学医时,从市一医院捡来的。那时候的我,身穿小粉袄,头顶小花帽:乳白色,大花边,有点“蕾丝”的表面,背景是早已不见的三间老式红砖房。我记得当时家里只有三间红砖房还是很老,后来1988年的时候推倒重建。
最开始的时候(大概6岁)我的表现极不坚强,不知道什么时候苦难,不知道什么是勇敢,不知道什么是拼搏,我只爱蜷缩在妈妈准备好的“温床”里,幸福的度过儿时的每一天。后来妈妈给我在村西的小学里报了名。第一天上学是令人难以忘记的。
我还记得那天去小幼儿班(学前班)的时候,我极不愿意出门,尽管我对上学是保有一点点兴奋。那天妈妈把领我到了学前班,我很不情愿的走到了一个漆皮掉得很厉害的绿门前,那时候心情的确有点忐忑,不知道门里面会是怎样。厚重的门,被妈妈的推开了,我看到了,乱哄哄的一片,一片陌生的孩子,正在叽叽喳喳,门开了,还是叽叽喳喳,有个别的还看着我,妈妈把我的小板凳放在地板上,我就开始所谓的学前班。有一个女生让我印象极为清晰,到现在还是不能忘记,她叫红培,张姓。长我一岁,个子高大,体形健壮,剃一秃头,有极短的头发茬子,像掉光毛的鞋刷子,脑皮上鼓着几个肿大的脓包,往外淌着白色粘液,我不知道这将会长成什么生物,抛去处女座有洁癖的标签,任何小孩子都会被这情形吓的低头战栗。我越是不敢看这“异形”,她越是得意,越是准备拿我下手了,嚄!她真的已经准备好欺负我了,把我推推攮攮挤在墙角,还说要打死我。我慢慢捋着记忆,我想在之后的日子里从没有像那会一样,真实地接近恐惧,这次上学第一天,我就学会了恐惧的概念, 我不知道有一种什么样的能量压迫着我,面对这个庞然大物,我感觉真的很无力,我只知道没有办法没有反抗,于是我就开始哭鼻子,哭的好厉害,也没有人帮我,我拼命的把她堵着的门拉开,一溜烟闪回家了,这样小学的第一天以悲惨的面貌谢幕了。第二天是妈妈背我去上学的,现在想起来相当的羞。后来身体长到180往上了,加之巧舌如簧,就再未受人欺负了,小时候被女生欺负、挨女生打的那种“快感”再没有出现过。
后来不久的一天,天降泼雨,同学们都被爸妈接走了,我独自一个人在教室房檐下痴立,因为没有雨伞而且雨太大了,学校里已然没有人了。大雨依然哗哗的下着,我开始感到无助,我决定了冒雨跑回家,怀里护着妈妈手工给我缝制小花书包,开始往家疯跑。由于是雨天我没有按照往常上学的路线跑回家,因为老路线有个大坑,我料到那里早就积满水了。在大雨中,街上没有一个人,我眼睛都张不开了,嘴巴里不时的有雨水溜进去。四周厚厚的雨幕,模糊我的视线。乡村的泥土路,让双脚难受得要命。倾盆大雨让我觉得特别冷。半路上,我实在忍不住了,哇哇哇的大哭起来,一边疯跑一边大哭,朝着我家的方向,我知道家里会很暖和很温馨。到了家了,父亲笑我傻。那年我8岁,发了一次烧。
小时候总是很傻,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,不过想来还是挺逗的,那时候的天真导致自己无故的软弱、无故的莽撞,鲁迅说“童年的情形,便是将来的命运”,可能也对,不过我还是改变了不少。
我小时候老受一个坏女孩儿欺负,现在想来还是像恶魔一样的一个坏女孩儿,敲诈一样的行为,那时我特懦弱,天天回家哭,让我爸到学校去找老师,老师再把那女孩儿的爷爷找来,她爷爷倒是极和蔼的。。。后来不怎么受欺负了,也有了在受欺负时站出来保护的人,只是后来的后来,只有我一个人,独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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